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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什麽東西蹭我?:這是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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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什麽東西蹭我?:這是啥?

先前耽擱了些時間,科裏米哀回到公寓樓時已是傍晚。

隔壁萊芙迪的房間裏隐約傳來壓抑的啜泣聲,又很快被什麽悶住了。科裏米哀垂着眼,沒有停頓,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門。

香氣從自己房間的門縫裏鑽出來,濃郁又鮮活,帶着油脂高溫激發的焦香。

一推開門他便怔愣在了原地。

狹小的房間被徹底改變了:

牆角多了一個簡易的金屬置物架,上面整齊碼放着新鮮的蔬菜、用透明保鮮膜包裹的肉類、幾瓶陌生的調味料。

窗邊那張唯一的桌子被擦得光亮,鋪上了一塊深藍色的粗布桌墊,桌上放着幾個白瓷盤子。

韋薩利背對着門,站在一個便攜式電磁爐竈前。

他赤-裸着上身,深色的皮膚在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澤,肩背與手臂的肌肉線條随着颠鍋的動作流暢地起伏收縮。

他漆黑的長發在腦後随意紮成一束,幾縷碎發垂落頸側,随着動作輕輕晃動。

爐竈上的炒鍋正冒着熱氣,裏面是某種翠綠的蔬菜,在滾油中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
韋薩利左手單手持鍋,手腕一抖,菜葉在空中翻了個身,又穩穩落回鍋中。

他似乎背後長眼,頭也不回地開口:“回來了?正好準備開飯,坐下吧。”

語氣自然得像自己才是這個家裏的主蟲。

科裏米哀緩慢地關上門,走到桌邊坐下,目光卻無法從韋薩利身上移開。

幾分鐘後,韋薩利關了火,将炒好的青菜盛入盤中。桌上已經擺好了另外兩道菜:一盤切得薄厚均勻、泛着油光的肉片,表面撒着細碎的香料;一碗清亮的湯,能看見沉在底部的、炖得酥-軟的排骨和幾塊橙色的根莖類蔬菜。

熱氣蒸騰,陌生的鮮香味道彌散開來,韋薩利端着最後一道菜上了桌,大馬金刀往對面一坐。

“喝勞什子營養劑真是嘴裏淡出個鳥。”韋薩利拿起一雙筷遞給科裏米哀,“嘗嘗,看合不合胃口。”

科裏米哀接過筷子。這種餐具他在星網圖片裏見過,但從未實際使用過。他嘗試着夾起一片肉,動作有些笨拙。

肉片入口的瞬間,他的睫毛輕微顫動了一下。他又嘗了一口青菜。脆嫩,清甜,還帶着鍋氣。湯是清淡的,排骨炖得酥爛與根莖蔬菜的清甜完美融合。

科裏米哀吃過最多的其實是冷硬、口感粗糙到難以下咽的面包,異世的營養劑對他而言已是稱得上好入口,但跟韋薩利的手藝相比……

他的進食速度在不知不覺中加快了。他依然保持着端正的坐姿,每一次夾菜、咀嚼、吞咽都顯得斯文克制,但筷尖落下的頻率明顯提升。

韋薩利已經風卷殘雲地吃掉了自己盤裏的一半。他習慣了大口吃飯,在星盜團裏,吃飯速度和戰鬥反應速度一樣重要。

但當他擡眼,看到科裏米哀那種專注而近乎虔誠的進食姿态時,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。

他左手手肘支在膝上,手掌托着下巴,就着雄蟲俊美出塵的樣貌下飯。

小樣兒,這還拿不下你?韋薩利在心裏嗤笑一聲。

他很會照顧蟲,而這份能力源于更早的年月。

在貧瘠的邊緣星,營養劑有價無市,新鮮食材又昂貴難得。韋薩利不得不學會如何用有限的資源,做出能讓體弱多病的弟弟吃下去、且不會嘔吐的食物。常年累月,練就出一手好廚藝。

後來當了星盜,劫掠來的奢侈品裏偶爾會有稀罕的食材,他也會親手料理,看着阿蒙蒼白的臉上露出一點笑容,就覺得一切都值得。

眼見的科裏米哀氣色很差,身形也不多健壯,他自然而然地将其劃入了自己蟲的範疇,帶着點操心勁兒。

他聯系上安插-進主星的下屬後,便不由分說強行征用了對方本就不多的資産,在星網下單了許多生活用品。

貨運機器蟲送得很快,他如願用上了相對老牌的廚具,做出合适的餐食投喂雄蟲。

飯後,科裏米哀自覺地收拾碗碟。韋薩利沒有阻攔,只是靠在床沿,目光毫不掩飾地追随着對方移動。

那種目光是侵略性的,帶着評估與占有意味。

科裏米哀所有的情感經驗來自于那些少男少女們表白前的含羞帶怯,那種感情是柔軟的,小心翼翼的,帶着信仰濾鏡下的仰望。

因而他不會理解會有觊觎他的人會以強勢的姿态介入他的生活。

清理完畢後,科裏米哀便全身心地将注意力放在研究蟲神信仰上,為半個月後的擢選做準備。

星網上相關的資料非常詳細,他一點點從中學習聖庭的起源,從無數傳奇的神話故事中感悟蟲神的形象。

第一章:《創世》

神從何而來?

不同的文本給出了數個相互矛盾的神話版本:

一說蟲神從宇宙最初的混沌蟲卵中破殼而出,自身誕下無數蟲類,一刻不停地繁衍;一說蟲神本就是永恒存在,是生命本源的拟态化形象;還有一說,蟲神是第一個突破生命極限、抵達“不朽”境界的遠古蟲族先祖,在後世的崇拜中被神格化。

科裏米哀的指尖在屏幕上緩緩滑-動。

這些敘事與他所熟知的光明神創世說截然不同。沒有“要有光”的莊嚴宣告,沒有七日創造的井然秩序,沒有天使唱詩班的聖潔贊頌。

但抛開具體意象,內核何其相似: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,創造了世界與生命,制定了規則,并要求信徒的虔誠與服從。

那麽,信徒所信仰的,究竟是那個被描述的“神”,還是信仰本身所帶來的秩序感、歸屬感、以及對生命意義的解答?

科裏米哀閉上眼。

他想起自己跪在光明神像前,一遍遍重複禱詞的那些清晨。

那時的他,真的在向某個具體的存在傾訴嗎?還是說,他只是需要那樣一個姿勢,那樣一段言辭,來錨定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,來确認自己的痛苦與困惑有所依托?

畢竟光明神不僅沒有對他有所回應,還毫不遲疑地抛卻信徒,為一只魅魔着迷。

科裏米哀睜開眼,繼續閱讀。

……

韋薩利已經百無聊賴地在床上換了七八個姿勢。他螯肢已經恢複了正常的手掌形态,只是無力地垂落,暫時沒有抓握的能力。

但他不在乎,更讓他煩躁的是另一件事。

通過皮下植入的微型芯片,他能确認弟弟目前沒有生命危險,體征平穩。但——

他**的,當初就不該去掉那個位置顯示的功能!

這種植入式芯片的技術比較老舊,但他也沒找到更好的方式。

韋薩利在外行動時,以此确認弟弟在大本營時的安全,為了避免敵蟲反過來憑借這個找到星艦的位置,還特意閹割掉了部分功能。

現在他恨不得穿越回去,給當時的自己兩拳。

好消息是,他已經通過加密頻道聯系上了“神明之踵”核心成員。大約一個月內,他們就能集結完畢,潛入主星,制定計劃,到聖庭把阿蒙救出來。

壞消息是,他得待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裏,每天看着這個雄蟲要麽發呆,要麽看那些該死的聖庭宣傳資料。

韋薩利的目光再次落到科裏米哀的背影上。

鉑金色的長發在屏幕冷光下泛着絲綢般的光澤,他的坐姿刻板挺直,像個從不娛樂放松的頑固苦修者。

到時候一起綁走。

韋薩利漫不經心地想。神明之踵從不綁架雄蟲,那太掉價,也太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。但這次他可以為了自己的私心開個例外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待到夜色深沉,韋薩利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。

科裏米哀沒有反應。他正看到《聖律典章》中有關贖罪與淨化的章節,耳機裏播放着一段莊嚴肅穆的聖歌合唱,用的是古蟲語。旋律既恢弘又壓抑。

韋薩利終于忍無可忍地開口:

“怎麽,你也想當白袍狗?”

科裏米哀摘下耳機,轉過頭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,讓那雙碧藍的眼睛看起來格外清冷。

“……嗯,可以不要用侮辱性詞彙稱呼一份正當職業麽?”

“我說狗都是在誇贊他們了。”韋薩利冷笑一聲,從床上坐起來。

“那些披着白袍的僞君子,滿嘴仁義道德,乾的全是龌-龊勾當。你了解聖庭多少?知道他們背地裏怎麽處理異端?怎麽用淨化的名義折磨不服從的雌蟲?”

科裏米哀沉默地看着他。幾秒後,他輕聲說:“任何組織都可能存在腐化。但信仰本身不該被少數敗類的行為玷污。”

韋薩利盯着他,最後嗤笑着躺了回去,不再開口。

“……”

科裏米哀重新戴上耳機,但已經無法集中精神。他想起了那個主角:艾德裏奇,想起了韋薩利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,以及那尊扭曲的神像。

聖庭,究竟是什麽樣的存在?

完成一段學習計劃的科裏米哀起身,洗漱,換衣,在盥洗室用冷水拍了拍臉。他看着鏡中那張蒼白疲倦的面容,一時有些恍惚。

回到房間時,韋薩利已經躺在床上,占據了大半個空間。漆黑的長發散在枕上,被子只蓋到腰際,上半身依然赤-裸,深色的皮膚在昏暗中像一塊溫潤的墨玉。

他閉着眼,呼吸平穩,像是睡着了。

科裏米哀站在床邊,看着那張在沉睡中顯得不那麽具有攻擊性的臉,又看了看房間裏新增的家具——置物架,桌墊,碗碟,廚具。唯獨沒有第二張床。

或許坐在桌前趴着睡也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
他正要轉身,韋薩利忽然睜開了眼睛。

漆黑瞳孔在昏暗中準确鎖定了他,沒有半點睡意。

“不來睡?”

科裏米哀的視線落在對方身上。

雌蟲單手撐起上半身,被子滑落至腰際,已經恢複完美的皮膚覆在線條淩厲又強健的肌肉之上。

從寬闊的肩線,到結實的胸腹肌肉,到收窄的腰身,再到被子下隐約的隆起輪廓,一切都直白地散發着勾-引的意味。

科裏米哀覺得自己像是某個古老寓言裏,那個站在深淵邊緣、即将被黑暗誘惑的聖徒。

他面無表情地挪開視線:“這不合适。”

出師不利的韋薩利眼眸微眯,忽然将嗓音壓低了些:

“我有話想對你說。”

科裏米哀果然毫無防備地靠近,然後被蓄勢待發的雌蟲猛地拉上-床。

一時間天旋地轉,等科裏米哀反應過來時,他已經仰面倒在床上,韋薩利半個身體壓了上來。深色的皮膚緊貼着他的衣物,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。

雌蟲将捕獲一只無力的獵物一般,單手将他輕而易舉地圈在懷裏。

科裏米哀沒再掙紮,只是用一種略微無奈地眼神望着壓-在自己身上的韋薩利。

“你沒有必要欺騙我。”他說。

韋薩利相當不客氣地撫弄了一把科裏米哀的面頰。溫熱白皙,帶着點沐浴後的濕氣。

“就騙你,能拿老子怎麽樣?”他笑着,嗓音帶着得逞後的愉悅。

科裏米哀沒有回答,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。

有什麽觸感堅硬的東西貼着他的小腿,在緩慢地蹭動。

科裏米哀的身體僵住了。

他緩慢地将手探進被窩,指尖順着向下摸索,直到觸碰到那個東西:一節一節的,表面是光滑冰涼的觸感,正在一點點染上他手指的溫度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科裏米哀:(只是呼吸)

韋薩利:好瘦弱好可憐,我得想辦法好好養着,幸好在這一塊我經驗豐富。

阿蒙:……有了哥夫還愛我嗎?

哇被子底下是什麽?真的好難猜。

其實科裏米哀挺高大的并不瘦弱,只是韋薩利有濾鏡。

(別忘了給預收點點收藏哇,那個梗也很香的!!)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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